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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在當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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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墾丁‧台東 小旅行】



原本的一個人的旅行,沒有想像中孤單。

夜奔

    夜車穿過臺灣一個個鄉鎮,往南。帶著些微的睡意,由經驗得知,不管在哪個國家哪輛夜車上,我都不習慣睡眠,耳機裡是瑜給我的fanfarlo,上次練團第一次跟搖滾團搭配,我還需要另一種音樂神經,腦袋不得閒拿起筆記本,打著草稿。我這次又放棄了寮國,因著時間太短,我太衝動,為了五斗米折腰的日子,期待自由變成了最奢侈的想望,陪伴自己,拋開無謂的廢話,惱人的辦公室鬥爭,甚麼是生活?我不是很懂,但甚麼是活著?我懂。


破曉

   
在我以為天將亮而未亮之際,闔上了眼,再度睜眼,景物迅速溜過,卻愈發清晰。走出車站,空蕩蕩,我在滿地菸頭的候車處,等待。前排座位四個大陸學生,操著標準北京話,我想起我們姜家的北京腔。
 

滿州藍

   
自從常往台東跑,對藍天比較沒有那樣深刻的憧憬,但這的天空真藍的過分,路旁夾道的綠野,風一吹來柔軟得像海浪,草的味道你懂得嗎?生命力的味道你懂得嗎?生命就是該浪費在這樣的感動上,眼眶紅紅的,就當作是風把沙吹進了眼睛。滿州跟我有一種遙遠的熟悉感,我也許還保留了那一股傲氣,不羈的個性、大剌剌的脾氣,在這社會的規範中,只能拼了命的磨,為了餬口飯,磨到認不出自己的臉孔。從餃子館走出來,一棵大樹的綠葉把天空襯得藍得徹底,我心底冒出個詞----「滿州藍」。
 

漂流木

   
毒辣的烈陽,把衝著我微笑的衝浪男孩各個曬得黝黑。我想奔向海水。蜿蜒的漂流木阻斷了我的狂奔,跨過它們,刺痛了我的左腳與右腳,踩下、陷入,舉步維艱。「我漂到這陌生灘岸,沒人拾起,只因我沒有美麗外表,壯碩枝幹,與醜陋程度相當的同伴糾纏,你想前往的海洋何嘗又不是我的想望?等待,我只能等待下回狂暴風雨襲來,夾著沙泥雨水,把我帶入海中,開啟我另一段旅行。眼下,豔陽當空,我抓不住你踏過我身軀的腳踝,只留下紅色的刮傷。也罷。」

環島

   
帶著些微反胃,上了小島,有蘭嶼的岩石態度,所有臺灣小村落的雜亂,海水澄澈。而風格?沒有風格。


列車長

   
搭上一列沒預期到的列車,記憶中的普通車,車上沒空調,熱得慌,整個車廂空蕩蕩,往最後一節走去,想起多年前自己的出遊,也恰巧搭了這樣的列車,那時沒人管,我倚著列車尾的欄杆讓它倒轉我周圍的風景。再次相遇,那滿口的沉重已無礙,心頭輕盈。車長先生笑著要我多拍些照片,他對列車的愛,好強烈。流的汗沒停過,車外比車廂內涼爽,我溼了的上衣黏著皮膚。「古莊」是不是像我上回在「望古」下車後一樣,一片荒蕪?
 





我有很多欲望,有些欲望滿足後空虛一場,有些,滿足後支持著我走下去這必須社會化的人生爛路,而不至於自我毀亡。



(10/8/2010)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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