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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在當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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悼--我的朋友 久慈

那一年妳21,我20,在認識W和J之後認識妳,妳吹長笛時我忍不住多看妳幾眼,想找到妳的髮際,我只找到好奇及失望。 妳走的,混亂的,那晚,妳母親和護士在幫妳換上妳自己準備的衣服鞋子之後,驚叫著,妳的假髮沒戴,深怕妳已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,沒把假髮帶到。頭髮,那是配有紫色髮圈的頭髮。一整片的哭泣,我只靜靜站在那裡,做了什麼,我不記得,一張張沾滿淚水的臉,我在震驚之後的自責,我沒有勇氣哭泣。為什麼我要打破那一晚寧靜?這些年只要想起妳,我總會問自己,也許J也恨我,我不知道,我恨自己問了護士那一句「是不是應該要抽痰?」我恨自己,那白衣的天使(惡魔)淡淡地宣布了妳的死刑。 我還記得,妳改吃素之後我們大夥在天母團練之後每次都去的小餐廳,我還記得你吃蕎麥涼麵的樣子,和過多的,鋪在底下的冰塊,妳坐在J的摩托車上虛弱的背影,和在妳走後,與J在玫瑰第一次相遇及鉤住他臂膀的綠色拖鞋女孩。 那晚,在妳家,J含著淚要我和W常去看妳母親,我們都怕她寂寞,好幾次,電話裡,空洞的對話討論著要去的時間及日期,但我和W,卻始終沒去,電話裡約又約,誰也沒有勇氣在踏上那附近地面,就算在這麼多年以後。 今年演奏會,在木柵,J坐我左邊,W在指揮台,我們共同完成一首又一首曲子,似乎又回到當年一起去青管找陳群之的日子、、 J、W和我繼續我們的人生,只是,我們都有共同的回憶,共同的痛,共同的不忍面對,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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